托蒂专访谈罗马回归拒绝皇马与现代足球变迁
10月18日讯近日,罗马传奇球星托蒂接受《晚邮报》采访,围绕罗马俱乐部、现代足球以及未来规划等话题畅谈自己的想法。谈到奥林匹克球场罗马对阵皇马时是否见到弗里德金家族,托蒂表示,自己在休息室见到了弗里德金的儿子,双方礼貌打了招呼,但并未深入交谈,也没有讨论任何事情。
关于是否愿意回到“家”——罗马俱乐部,托蒂动情地说:“罗马过去是、现在是、永远会是我的全部。它是我的第二层皮肤,甚至可以说是第一层。身披这件球衣的经历无可替代。回归罗马?永不言弃。”
评价加斯佩里尼时,托蒂给予极高评价:“他成功让罗马球迷爱上这支球队,打造出团结、稳固、渴望证明自己、渴望胜利的集体。当球队掌舵人拥有这样的特质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谈及与斯帕莱蒂是否和解,托蒂坦言:“我们只是一起拍了广告,玩得很开心。我和他曾经关系极好,超越足球本身。最后一年出现矛盾,那些尖锐摩擦,我认为源头来自俱乐部高层。有人让他相信,是我密谋赶走他,但事实恰恰相反。就算一条腿受伤,他依然愿意派我上场,我和他合作非常愉快。我25年职业生涯从未索取特权,只希望俱乐部签下强援去争冠,我从来不会和任何主教练作对。我始终把罗马、球队、球迷的利益放在第一位,这点我已经证明。”
对于森西家族执掌球队时自己在俱乐部危难时期的付出,托蒂说:“现在我可以说了,有一年俱乐部风雨飘摇,森西一家深陷困境。我非常敬重主席和罗塞拉。连续好几个月,我没有领取薪水,把薪水留给俱乐部员工,那些比球员更需要收入的工作人员。很多类似的事,我从未对外声张。我和罗马是共生关系,我付出很多,也收获很多。我完成了儿时梦想:一生只穿一件球衣,以10号队长身份结束职业生涯。”
采访中还有一段亲身经历:我担任市长时,一位母亲写信给我,说她患癌女儿最大的梦想就是见到托蒂。我们悄悄前往,托蒂陪小女孩玩耍很久。谈到与罗马、罗马球迷之间的羁绊,托蒂表示:“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,拼尽全力,实现梦想。我们从一开始就彼此深爱。我努力捍卫罗马的荣誉,而球迷一直守护我,让我变得更强大。跟你讲一件难以置信的事。几个月前,我和伊莎贝尔骑摩托等红灯,有人认出我喊‘队长你好’。下一个路口,他再次停在我旁边,正在哭泣。他对我说,我在他心中比父母还重要。他常年购买蒂韦雷看台季票,每个周日来球场,只为看我从球员通道出场。如果看不到我,他就直接离场。我劝他至少看完比赛,他回答:对他而言,一切在2017年就结束了,这是一个极端的例子。”
被问及还有多想从球员通道走出来、重返赛场,托蒂回答:“如果由我决定,这周六我就上场,但我知道不可能。刚退役时,热那亚和科莫两支球队找过我。说实话我认真考虑过。理智与内心给出两种答案。我遵从内心,选择拒绝。我一生只拥有一件球衣,就该保持这个样子。我的终点,就在那扇大门之后,那片充满喧嚣的绿色草坪之上。”
谈到拒绝皇马是否后悔,托蒂说:“谈不上后悔,但存有一丝遗憾。2004年银河战舰,贝克汉姆、齐达内都在阵中。我本可以拿下所有冠军,或许还有金球奖。但现在的结局也很好。当年,我的心帮我做出了选择,我们想法一致。”
对于书中用“真没劲”评价现代足球,托蒂解释:“这句话不是针对球员,而是整个大环境。我当球迷、踢球的年代,球员对球衣拥有更多热爱、归属感与身份认同。现在足球更像商业,技术权重下降,身体对抗至上。很遗憾,现在很难看到凭借出色球技让你眼前一亮的球员。他们力量足、速度快、身体素质好,但天赋与想象力变少了。”
回忆更衣室恶作剧,托蒂笑言:“我们会剪掉博列洛、皮亚尼奇的球袜,或者把剃须泡沫放进他们球鞋。都是男孩子的小把戏,但我们相处十分愉快。我非常怀念当年球队的氛围,和这群伙伴。我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家里还多。幸运的是,我至今还和一些老友保持联系,文森特·坎德拉是我最好朋友之一。足球里的友谊常常被低估,外界滋生很多恶意,但我在足球世界找到了真正的朋友。”
谈及尝试担任足球经纪人的经历,托蒂表示并不顺利:“我没想到这个行业如此复杂,这份工作需要很多心机,而我没有。我觉得我有义务向孩子和他们家人说出真相。所有家长都认为自家孩子至少能去皇马踢球。但如果你实话实说,别人会觉得你消极,看不懂年轻人潜力。我懂足球,能分辨谁拥有天赋。我做这份工作,是真心希望帮助年轻人。我见过太多球员被榨干之后被抛弃。我不想给任何人虚假希望,所以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。”
展望未来,托蒂说:“经历这一切之后,我首要愿望就是身体健康。孩子们爱我、理解我,在最难时刻陪伴我,我为此感到幸福。感情方面,我现在过得很舒心。工作上,我享受当下。到处踢足球、板式网球,环游世界,见识全新风景,拥有更多时间陪伴挚爱之人。我现在状态不错,未来如何,我不知道。”
如果罗马提供一份非形象大使类的实权岗位,托蒂会接受吗?他答道:“帕洛塔时代,我放弃三年半合同,就是不想做一个漂亮的‘摆设雕像’。像我这样的人,理应进入技术部门参与工作。比起会计师、律师、医生,我或许更懂足球。各司其职,才对所有人有利。当年我担任俱乐部管理层时,只有出事的时候才找我来临时救火。我自认是罗马一份子,想要深度参与项目,而不是形象工具。现在我依然不想只做门面角色。俱乐部百年庆典曾联系我,但岗位依旧局限于形式化的代表角色。我对罗马的爱不会消失。我保持最大尊重,从未索取任何东西,以后也不会。如果他们需要我的足球经验,我随时都在。无论如何,我会和罗马市民、罗马球迷一起庆祝百年。毕竟,在这座球场的草坪上,我至少书写了这百年历史里四分之一的故事。”